我經營臉書多年,發現來往的臉友都非常喜歡寫詩,因此我開始讀他們的詩,然後跟著學著寫詩。去年秋天到今年…

我經營臉書多年,發現來往的臉友都非常喜歡寫詩,因此我開始讀他們的詩,然後跟著學著寫詩。去年秋天到今年夏天,在臉書的各大詩社發表新詩,統計共有五十多首。
既然我的最愛是推理小說,所以順理成章地創造一位愛寫詩的偵探—詩家偵探黃敏家。我將那五十多首詩,精選十五首置入我的新書<窗簾後的眼睛>的十五章節。再挑選幾首改寫成歌詞、心靈獨白和渲染成浪漫情調的對話。
如果我想把這本長篇小說定義成詩集,好像也說得過去。是不是?不過想歸想,還是不敢亂來。因此,我特別情商我的好友,詩寫得很好的推理作家幫我審核。

我所認識的Neo是位年輕的工程師、背包客和傑出的小說家。但是不知道他是吉他手,更不知道他竟然會融合文字和…

我所認識的Neo是位年輕的工程師、背包客和傑出的小說家。但是不知道他是吉他手,更不知道他竟然會融合文字和音符寫出<漫漫搖滾路>。
我的新書<窗簾後的眼睛>,主人翁是個愛寫詩的偵探。讀了Neo的<漫漫搖滾路>,不知道將來會不會寫出一位愛音樂的殺手。每次行兇之後,都會留下一段耐人尋味的樂章。

我四十五歲的時候,公司派我去紐約總部討論台灣關廠事宜。輪到我發言,忽然感覺背部一陣抽痛,幸好一下子就…

我四十五歲的時候,公司派我去紐約總部討論台灣關廠事宜。輪到我發言,忽然感覺背部一陣抽痛,幸好一下子就過去。同樣的情形發生在十二年後,我到上海接受稽核員訓練。這次抽痛的時間就長了許多,不過還是挨了過去。直到五年前的八月八日,我在台南客戶公司,舊疾復發,當下痛到站不起來。
我要求客戶送我就近就醫。診所醫師一看不對勁,立刻叫救護車送我去成大。例行檢查之後,我一個人就在候診室。止痛劑根本無效,所以我學受傷的動物,找一個沒人看見的角落。因為劇痛,所以無法站立,也不能維持一個固定的姿勢。所以,時而坐著、時而蹲著,沒辦法就乾脆就坐在地上或躺下來。
從早上十點等到下午四點多,終於等到一個床位。這時候客戶的太太過來看我。不知道是止痛劑終於發生效用、還是因為可以舒服地躺在病床,又有人陪伴。身上的劇痛慢慢解除,我便開始有說有笑了。急診室的醫師告訴我,我是腹腔動脈剝離,很危險的,雖然暫時沒有繼續惡化。但是必須在加護病房觀察。幸好我平時都有危機處理的演練,所以第一時間,打電話給行動不便的母親,說我在台南遇見朋友,我要去他家住幾天。然後我再拜託鄰居幫忙照顧,我只說臨時有事。
最後,我要求我表妹立刻來台南看我。當她來看我時,我把想好的事情記錄在一張白紙上,然後逐漸說明。說完,我就被送入加護病房。說也奇怪,我一點都不害怕,只惦記著我還沒寫完的小說。感謝上帝的保佑,我度過了危險期。雖然後來有了嚴重的後遺症,但是裝了支架,就安然無事的過了五年。前幾天到長庚醫院做定期檢查,結果很好,感謝上帝。至於那一篇我所惦記的小說,不但順利完成,還順利出書。我取名<夜色滾滾而來>,就是紀念我當時被送入加護病房的心情。

我忘記了到底是哪一天,只記得那一天之後,父親慢慢失憶、漸漸失智。然後失能,最後離世。

我忘記了到底是哪一天,只記得那一天之後,父親慢慢失憶、漸漸失智。然後失能,最後離世。
那一天,我開著紅色的嘉年華,後面坐著父母親。父親一直說話,母親偶而說上一兩句。我則全程保持沉默,開著車、看著過眼即逝的風景,想著主管交辦的工作。好像是在九份,記得車子開到最上坡,是個涼亭,可以看到海。車子下坡到某處,我發現有個藝術家經營的小店。
藝術家做了很多動物造型的素坯,讓遊客自行發揮。我買了一隻貓,先用鉛筆在上面畫了圖案。隨即看到像小孩子般、到處東張西望的父親,就慫恿他來畫。父親選了幾種顏色,經過大家討論,挑出藍、綠、橙,頗具時代意義的三種色彩。
父親用沾著顏料的筆,仔細地在圖案裡上色。完成之後,再經過藝術家的潤色和後製,竟然有模有樣,還引起其他旅客注意和讚賞。父親高興的不得了。那一隻貓從此就放在父親的臥室。每當有人看見,父親就會重複訴說那一天的旅遊。
後來父親慢慢忘記了那一天的旅遊、漸漸不想說、也不會說話了。然後除我之外,全部的人、事、物都忘記。最後父親再也看不到那一隻貓,而…那一隻貓也看不到父親了。

多年前,我在臉書寫了一段話:我有一面鏡子,裡面有一個我;天天對影對話,偶而對飲對歌。

多年前,我在臉書寫了一段話:我有一面鏡子,裡面有一個我;天天對影對話,偶而對飲對歌。
後來再次閱讀,有了新的體悟,於是寫在我的新書中。
面對自己是一種自我解剖。顧影自憐,同情自己的無能為力。
對影對話,究竟是自說自話?是心靈的對白?或是撿拾破碎的記憶?或是幻知幻覺所致?必須詳加分析治療。
對飲對歌是面對自我的良方,也可能導致天馬行空到幾乎人格分裂,最後昏頭轉向,搞不清楚人生的方向,也搞不清楚自己是誰。

昨晚夜宿台中歌劇院附近的摩鐵,因此夢境綺麗繽紛。

昨晚夜宿台中歌劇院附近的摩鐵,因此夢境綺麗繽紛。
然而夜半醒來,思緒悠悠漫漫,宛如獨自走在沒有盡頭的長廊,不知道要去哪裡,也不知道要尋找甚麼?
天上的星星像雪花似地飄落在四周﹐耳畔響起了清脆而悠揚的鐘聲。而月亮呢﹖月亮怎麼不見了呢﹖我忽然有些恐慌﹐四處尋看。
啊!原來它繞到圍牆外,那排樹木彷彿黑色火燄把夜空燒出一排不整齊的陰影;月亮就在躲在枝枒之間,那是唯一救贖的光環。

我節錄一段資深讀者給我的私訊。

我節錄一段資深讀者給我的私訊。
朋友說看《凡爾賽宮》第二季,終於到了路易十四獵巫的起點,也是醫學史上的轉折。她想到台灣中藥草使用的盛況,沒有一本相關的藥草謀殺推理小說 ,真是這個島國小說界的失格。其實有喔,而且是我很喜歡的老牌台灣推理大師葉桑寫的,他在林白、皇冠有好幾本推理小說集,最早的一本,記得是《夢幻二重奏》有收錄一篇短篇,就叫作《神祕的中國草藥店》。
林白的一批旗手,當年可是不輸給美日啊!葉桑、余心樂、思婷、藍霄、蒙永麗,我都非常拜服他們的詭計布局。如余心樂的瑞士風情與火車推理某些布局巧思比西京村太郎的結構還要完整。 而余心樂連載的推理小說史《偵推文學面面觀》沒寫完真是本土推理小說史料的一大懸念!(大文豪葉石濤也是當年這個林佛兒推理小說獎的評審。)
最後,他還提起我的小說被中央廣播電台改編成廣播劇,他記得名配音員聲優劉傑配過劉警官,趙欣配宜雯,我客串葉威廉。因此,我趕緊從書櫃找出CD,在迷濛的晨光下,回味當年的情懷。

母親知道牧師和會友要來訪,非常興奮,吃完晚餐就開始梳妝打扮。

母親知道牧師和會友要來訪,非常興奮,吃完晚餐就開始梳妝打扮。
她自己挑選了繡著亮片的上衣和咖啡色的裙子之後,看了好幾遍鏡子,覺得自己的脖子太難看了,就圍上一條圍巾。
打扮妥當,等待的時候,母親跟我說那條裙子已經四十多年了,當時在台北的遠東百貨,和住景美的大姑一起買的。買的時候,用自己的私房錢買的,不敢給你爸爸知道。至於那件上衣是你住桃園的二姑送的,二姑的衣服比女明星還多。母親只讚美了幾句,二姑就脫下來送給她,害她以後不敢隨便開口。我的兩個姑姑都已經過世,記憶中一個聰明智慧、一個美麗能幹,都嫁了好丈夫,也生了一群很有出息的子女。至於那一條圍巾,正是父親的遺物。我看著渾身上下都是回憶的母親,忽然發現母親竟然帶上我送給她的手錶,一支已經壞掉的,我一直以為被母親丟掉的手錶。
我看著母親容光煥發的樣子,決定拍下來,然後框裱在心中。

呼應臉友所寫的(中壢工業區的愛情故事)

呼應臉友所寫的(中壢工業區的愛情故事)
下班後的若蘭一走進客廳,立刻用遙控器打開電視。清越高亢的聲音破空而來,若蘭不用看畫面,也知道那是阿方在唱歌……。
阿方年紀比若蘭小很多,來自南部的小鄉鎮。他在她上班附近的超商工讀,所以時常見面。最初看到阿方,若蘭還以為他是女扮男裝。雖然經過觀察確定,她還是會有所懷疑。阿方有個習慣,那就是用左手玩右手,或是用右手玩左手。那雙不屬於男人似的手,塗著亮光指甲油,浮動著詭異的淡紫。一只紅瑪瑙戒指,益發映出他雪白的皮膚,彷彿那裡就是所有血管的終點站,又像是誰在那裡扣了血的結晶,然後一點一滴地供輸全身的養分。
阿方很喜歡唱歌,玩樂器,所以若蘭就介紹他去她朋友開的PUB客串一下。客人的反應還不錯,若蘭就鼓勵他去歌唱訓練班學唱歌。就這樣,阿方在一次選秀節目放射出無與倫比的光芒。從此,兩人的人生打了一個叉,然後漸走漸遠……。
窗外是模糊的中壢工業區社區,若蘭順著望過去,不遠處的日月光圓柱形玻璃大廈正遍體發亮,宛如一盞巨大的燈籠,從無垠的幽晚垂到人間。而周遭亮亮雜雜的燈火,就是從燈籠裡跳出來的火星子,無情地燙著她那孤獨堅強的心。
以上是我編的,事實上若蘭是我的朋友,是個男的,名字取其諧音。阿方是個女的,我在小說中把他們倒轉過來。我的中年朋友籌資,讓年輕的女朋友到日本讀設計。沒多久他收到一封充滿歉意的分手信,還有一張聊表心意的支票。
附圖說明:聆聽葉桑爺爺說故事的小狗。

我的小說即將出版,照例邀約各路英雄好漢為我撰文助陣,以壯聲勢。

我的小說<窗簾後的眼睛>即將出版,照例邀約各路英雄好漢為我撰文助陣,以壯聲勢。
依照常例,我叩首拜請醫師推理作家、激情教授作家、很會木雕的教師詩人,還有親友團代表的老同事和身為武術老師的臉友代表。
第六位、也最特殊的是任職在立達偵信社的探員,感謝他提供台灣偵信社的作業流程,讓我寫的小說增加許多可信度。